你沉在空无一物的梦中,黑色的梦里不断盛开花一般的彩斑,迷幻你钝化的思维。彩斑一重又一重的穿过你的眼前,你被头痛与干呕感淹没,在不熟悉的重量与潮热中张开了眼。
刺目的明亮让你敛回一半眼睑,喉咙很干,你摸索想寻找水源,一只冰凉的水杯递过来,你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。
生理需求得到了暂时的满足,让你稍微有盈余去想别的事,想你下腹与后腰的酸疼,想你身上没有印象的柔软睡衣,想你腰侧伸出的——男人手臂?
你转头朝手臂的主人看去,起伏肩线与脖颈上布着一条条貌似来自于你的指痕,你对上一双你开始熟稔的薄荷色,奥斯不知道看了你多久。
散落的发柔和了他侵略的骨相,他的视线平静,含着几分等候。你把注意力放回腰间的大手,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托在你的腹上。
你跟奥斯结婚了,然后你喝醉了——深夜零落的片段呼嚷着拼凑起来,你坐在从盟友晋升丈夫的男人身上执意索要一个夫妻夜晚,还有奥斯被你闹得碎裂的面目。这似乎不太符合一个和缓稳定的夫妻关系,你心底的不妙感逐渐升腾。
你对酒向来是浅尝即止,导致你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酒品这么差劲。
「那个……」
如果多做一点功课或许就不用面临这样的事态,你一边懊悔一边觉得你至少得表达出歉意。
「要道歉的话我劝你再好好想一想,夫人。」
刚组织起来的话一下被奥斯的善意提醒打散,你的脑袋高速运转,想着能用什么方式来表达你的诚意。
「我发誓以后会好好控制饮酒量的,还有——」
你决定先拿罪魁祸首垫背,奥斯不置可否的嗯一声,等着你把话说下去,你的不妙感转为压着的一点羞涩,但你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你的想法。
「我还……不太熟悉床上的事——我会想办法改善。」
奥斯没有答你好或不好。他抽离了搂着你的手,一手抱胸一手覆在眼眶上按了按。你如坐针毡地观察着他的举止,直到按压的手停在眉骨上。
「适量的酒确实重要。但我希望你饮酒的场合我在场,没有例外。能答应我吗?」
虽然是问句,你却读到浓浓的不容拒绝,你再一次深刻理解自己的酒品,慎重地点头,停滞的空气被这个问句拨动了些,给出一点呼吸的余地。
「至于床事——我也……与你同样生疏。」
奥斯稍微停顿的语调不影响你的解读,你困惑他口中的生疏,不像啊,至少做得比你好多了。照你理解的方式事情大概会很糟糕。
看出你又在想一些奇怪的东西,奥斯放下手,声音轻了轻。
「……我想我们可以循序渐进?」
「可以吗?」
原来这是能够两个人研究的课题吗?你想起你唯一的参照样本——你的父母,你母亲大多时候都是牵引的那一位,让你觉得你也该负担跟她一样的位置。
「倒是说说哪里不可以?」
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。
奥斯的反问让你沉思,如果你们双方都更了解彼此的身体,床事想必也会往和谐并拢。
「若是我们一起的话——我想我可以学得更好。」
你笑了,奥斯的话让你放松了些,好奇心探出头来,被他靠上额头的手背触回去,刚刚好的暖意。
「——起床吧,夫人。今天可是新婚第一天。」
他确认你不再发热后起身下床,朝你摊开手心。
你把手搭上去,腿还有点酸,不过可以忍耐。你踏进他所在的晨光里。
「我会好好挺直背脊迎战的,老爷。」
更新于 2026-04-06 13: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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